NHK 若沖的奇幻世界 Part2:花鳥畫


香川縣金刀比羅宮奧書院,留存著若沖親手繪障壁畫「花丸図」,是在繪製動植綵繪的時期創作的,在六疊榻榻米空間的四周張望一圈,滿是一朵朵用若沖擅長的細緻描繪手法,仔細的表現出花種的特徵,數量達201朵。




不只有在日本種植的花,有可一年四季重複開花的稀有的中國的月季、17世紀中期遠渡重洋傳來的向日葵、柬埔寨傳來的南瓜。


由花的型態可以看出這些是從樹上折下來的花,這樣型態的畫,稱為切枝畫;切枝畫起源於12至13世紀的中國南宋。



中國的切枝畫追求的是完整的美,沒有一絲缺憾,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型態,若沖與其不同,將盛開的花與被蟲咬過有著大洞、即將枯死的葉畫在一起,反襯出花盛放的美,全盛與滅亡同時存在,是若沖獨有的特徵。模仿中國的表現方式,加上自己的特色,充滿若沖的傲氣。



鳥獸花木圖屏風,右側屏風以巨大的白象為中心,圍繞著眾多動物,左側屏風是各種各樣的鳥類,充滿謎團的作品,若沖是如何在鎖國的情況下,畫出這麼多異國的動植物?


在這幅屏風若沖使用的是完全不同於動植綵絵的技法,桝目描き,排列小方塊這種看上去很不方便的畫法,但畫出來的動物卻栩栩如生。



根據精密計算,組合在一起的有8萬6千個小方塊,如果將它們塗上同一顏色,微妙的凹凸感消失了,小方塊裡畫下更小的方塊,看上去很粗糙,但有立體感,塗上同一顏色的話就好像著色畫一樣,給人平面的印象;一個個的小方塊,是為了表現所有生物生機蓬勃的特徵畫出來的。

享保13年,西元1728年,首隻象由越南進入日本,由對異國動植物非常感興趣的將軍吉宗引入。在吉宗要求的大象抵達長崎後的翌年,以用船運送大象很危險為由,從長崎將象徒步運送到江戶,使當時日本爆發前所未有的大象熱潮。由於天皇表示希望能看到幕府將軍德川吉宗購買的這隻巨獸,象在四月進入京都,當年14歲的若沖親眼看過大象的可能性很大。


18世紀的江戶,興起了異國動物的熱潮,在當時以對異國知識非常豐富著稱的大阪商人木村蒹葭堂,收集了不少關於異國動物的畫,很仔細的標示出身體各部分的顏色,若沖曾經從京都前往大阪拜訪過木村,可能有些從木村的收藏圖錄中接觸到這些異國生物,有些看到了實物,就好像重現原物般在屏風上畫出了這些異國生物。



有一些幻想生物也被若沖一同畫在屏風上,「犀」是自古用來裝飾寺院與神社的靈獸。幻想生物和遠在異國的鳥獸參雜在一起,在日常的世界中給人們帶來超乎想像的世界。


屏風邊緣,把動物框起來的這個花紋,是波斯絨毯的典型花紋,和若沖這幅屏風有著相同花紋邊框的絨毯,現存於埼玉縣的遠山紀念館。絨毯的花紋與波斯當地的風俗習慣有著深厚的聯繫,這個花紋是非常乾旱的沙漠地帶編織出帶有鮮花盛放的絨毯,有著綠草和鮮花,代表得天獨厚的土地,像天國一樣,是沙漠乾旱地帶居民的憧憬。

勇於挑戰創新的若沖留下過一句話,「千載只待具眼者」,若沖認為能理解自己畫作的人大概會出現在千年之後吧。若沖的作品在江戶時代時已是廣受好評,但若沖認為自己的作品不會被時代洗去,必能流傳千年。

曾經若沖因為不屬於琳派、狩野派等知名流派,被貶為旁門左道的畫家,不受日本國內重視,作品因而流出到海外收藏家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