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派畫展給人以風景畫為主的印象,但這次日本東京都國立西洋美術館「奧賽美術館所藏 印象派──圍繞室內的故事」的展覽卻以肖像畫和人物畫為主,這很有意思。既然是肖像畫和人物畫為主,就不得不提印象派畫家中,在人物畫很成功的雷諾瓦

克勞德·莫內《公寓的一隅》(A Corner of the Apartment)
克勞德·莫內(Claude Monet)於1875 年創作的《公寓的一隅》(A Corner of the Apartment)
該怎麼形容呢?近景與遠景的畫法簡直像是兩個世界,而且從外面照進來的光線非常漂亮。光線反射在地板上,映出少年的影子、孩子與母親的身影。臉部並未詳細描繪,表情難以辨讀。
雷諾瓦《閱讀的少女》(The Reader)
法國印象派畫家皮埃爾-奧古斯特·雷諾瓦(Pierre-Auguste Renoir)的作品,名為《閱讀的少女》(The Reader),創作於1874 年至1876 年間。
比起之前看過的作品,這幅畫的筆觸更柔和,陰影處理得比較模糊,不像以往那樣強調明確的光影對比,反而更著重於呈現這位女性所散發的溫暖感,或者該怎麼說呢……並非清晰具體地描繪,而是更偏向印象式的表現……
以下開始由大原美術館館長三浦篤先生主講的第三堂課。
首先,作為預習,我們先前已經看過莫內(Monet)的《公寓的一隅》與雷諾瓦(Renoir)的《閱讀的少女》這兩幅作品。印象派確實以莫內為代表,其中一部分特色就在於風景畫。印象派試圖透過分割筆觸、明亮色彩以及捕捉整體氛圍等方式來表現畫面。
那在描繪自然時非常契合,但若直接套用於人物畫,輪廓線就會有些模糊,總覺得堅實的形體彷彿逐漸融化了——也就是說,這樣的作品還能稱之為人物畫嗎?雖然畫中確實有人物,但和我們以往所見的似乎不太一樣。
就這層意義而言,大約是在印象派時代,1870年代左右吧。莫內開始活躍的時期,雷諾瓦也嘗試將這種風格應用到人物畫上,但並非每次都能順利成功,其實雷諾瓦當時經歷過一段相當苦惱的時期。
我認為雷諾瓦的這幅《鋼琴的少女們》正是經歷了種種煩惱、辛苦與反覆試驗後,最終抵達的一個巔峰之作。在這裡,雷諾瓦絕非否定印象派。他運用了如此豐富多彩的顏色,幾乎完全不用黑色,卻仍能透過這些印象派式的色彩,穩當地掌握並呈現出形體。人物依然清晰可辨,各自都保有明確而堅實的形態感。
色彩與形態終於達到了良好的平衡。他既不單純偏重色彩或筆觸,也不執著於刻板地描繪形體,而是巧妙地融合兩者,創造出一種和諧。因此,雷諾瓦在吸收印象派的同時,逐步走出自己的道路,以獨特的感受超越了印象派。
這幅畫既極其真實,又在我看來,彷彿把人類睡夢中最美好的那種夢境直接化作了畫面。雖然是繪畫,卻讓人產生一種彷彿持續聆聽溫柔搖籃曲的感覺。
接下來關於這幅畫的發言交給荒木飛呂彥老師。
該怎麼說呢,畫中人物彷彿散發著光暈。整個人本身就在發光,顯得幸福洋溢,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。人類自身如何才能被描繪得如此閃耀呢?這真的令人深思。
比如在漫畫裡,大概幾乎不會否定黑色吧。畢竟黑色就是陰影啊。正因為有陰影,畫面才會產生深度與立體感。但雷諾瓦卻幾乎不用黑色,正因如此,這位女性的頭髮光澤、白色洋裝等,看起來彷彿自身就在發光似的。這確實是一種非常高超的技巧。
要描繪光,通常是指描繪來自太陽的光線或反射光;但若要讓人物本身散發光芒,又該如何處理呢?這確實值得思考。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大師技藝吧。
詹姆斯·提索(James Tissot)《L·L·小姐的肖像》
這位是荒木老師這次推薦的畫家詹姆斯·提索(James Tissot)1864年的作品《L·L·小姐的肖像》(Portrait of Mlle. L.L.)。荒木飛呂彥老師個人覺得——當然也可能只是我的偏好——他畫中人物的時尚感非常強烈,即使現在穿也完全不會過時。不像有些古舊的感覺,雖然雷諾瓦筆下散發那種光環的女性看起來也很幸福,但這個也很好。
畢竟能把美麗的女性畫得如此美麗,這種純粹的潔淨感真的很厲害,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愉悅,連妝容都清晰可見呢,眼影、唇色還有腮紅的顏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美得令人屏息。她看起來有點任性呢,對吧?確實有點任性,雖不算是現代感,但微微下垂的眼角又顯得溫柔。我覺得自己實在高攀不起啊。不過她當恐怖片女主角倒是很合適。
漫畫裡常會用閃亮的小光點來表現光芒之類的,好像這是漫畫的使命一樣;我稍微有點這樣看這幅畫,但這裡有加進去嗎?這裡也有嗎?好像有一點點?嗯,確實有一點點。











